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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307-叔叔写的一封信
2007-0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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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08-简单快乐
2006-08-07
袖中藏了两个酸甜的山果,是刚才随猴子采摘时趁他不备藏起的。
连和尚也不告诉。
然后偷偷拿出来,结结实实的啃上一口,在耳朵灵敏的猴子跑过来之前,抹去嘴角的汁液。
可口,可乐,这一路就乐趣无穷了。
沉溺于惨然的心境总是不好的,对自己,对他人。
用简单的快乐让自己,让他人都快乐起来。
不是幼稚,不是做作,恰恰是沧海难为水后的成熟。
橱窗里的玩具,在窗外看时,总是最美的。
既然无从下手,何不拔两三根野草,折两段树枝,自己扎来玩。
快乐在于人心。
可是这种快乐,有时候也是对心爱之物无计可施后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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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07-想念时
2006-08-07
和尚被妖怪抓去,猴子去找救兵,这一去就是一天一夜。
已经许久不曾这样一个人过了罢,久得心头居然惶惶。
在福陵山时,依然过的是一个人的生活,从来不曾像此刻的焦躁不安。
坐,坐不成;睡,睡不着。无名火起,只想跳起来把周围的一切撕个粉碎。
像着急的等待松果成熟的松鼠。
心痒痒,那是连我的九齿钉耙也挠不到的地方。
鸟叫,虫鸣,风响,草动,都能让我烦躁到热了面颊。
原来连唠叨,连吵闹,如果没了,都是能要了老命的。
想躲开,脱离这种拖手曳脚的情感。
可是我不做神仙,不正是为了找寻那群冷面冷语的泥塑同僚所没有的东西么?
或者走了吧,找个深山大泽,施个障眼之法,从此菩萨猴子和尚统统找不到我。
他们会不会想念我?一定会的,一定会的。因为,因为我在想念别人的时候,渴望别人也在想念我。
一股熟悉的猴臊味道传来,我故作不知,抱头装睡。
猴子趁我不备扯我的耳朵。虽然很痛,虽然骂骂咧咧,虽然我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心里,却是一块大石落地。
快去救师傅罢。我背起钉耙,蹒跚的紧跟在猴子的身后。
习惯了两个人,在分开时,对她有多挂念,才知道有多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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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25-记忆底处初恋女孩的双瞳
2006-07-25
和尚又在前端嗟叹大唐皇朝的盛世繁华,对险山恶水抱怨不已。
我笑笑,若比起天庭豪华,大唐算得了什么。
可是我却不愿再在那个仙雾缭绕的地方虚度下去。
即便是问起猴子的花果山,他也会觉得是天堂。
他也去过天庭,去过地府,依旧以水帘洞为美。
这是不管神仙还是妖怪都难忘却的乡愁。
我在天河中捉过鱼蟹,在水草里尝过野葱,在浅水中与她嬉戏。
这让我时常做梦,梦见过往的人和事。
只是都泛着时间的黄。
所以我总是睡觉,只有梦可以让我记得这一切。
梦不一定是因为遗忘,有时候是为了记忆。
一遍又一遍重温。
这样我就可以不会忘记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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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14-叛逆
2006-07-14
人生有许多事可以改变,同样也有许多事,是无法改变的。比如恋情,比如出身,比如必须吃饭。
但我们还是要活着,不能因噎废食。所以在你无法改变一样事实时,你就要被事实改变,这并不是耻辱。
我很欣赏猴子的反抗精神,对于不满的事实一棒打碎。
其实这样的事谁没有做过:逃学、打架,沾染各种各样的恶习。我也不止一次的想把玉帝从皇位上扯下来,把太白金星的坐骑据为己有。
这都是反抗,可惜,反抗的结局只有两种:失败,和极度失败。
向对立方妥协,这是失败;在反抗中丧失自我,是极度失败。
没有完全的成功,因为反抗本身就是种破坏。
反抗不能是没有来由的,一切都需要思想基础来做指导。猴子就是着了魔,他的反抗太彻底,彻底到在旁人看来只是一个笑话。
所以猴子到现在,连那群妖怪曾经是自己的手下败将都忘记了。没有了大无畏的勇气,他跟我就没什么区别。甚至不如我,他不如我懂得思考。除了打,他一无所知。
想打破世间的混沌,就得先破开头脑中的混沌。一种秩序只可能被另外一种秩序所替代,只要它曾经存在过,你就不可能完全把他抹杀。
静则思变,大变过后又会归于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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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01-如果你的梦想破裂过
2006-07-14
唐三藏眼观鼻,鼻观心的做在散漫着阳光的树荫下,喃喃念着经。
猴子在树丛间上窜下跳,多少年都过去了,他还是这般不得片刻的安宁。
我背靠耙子躺着,把手笼在袖子里,看着,羡慕着他们,感到了妒忌。
我也有过偶像,那种叫神的专业人士,呼风唤雨无所不能。
可是这种崇拜在我自己也成为神的时候破灭了。
有句话叫做隔岸观火,在这岸时觉得对岸美仑美奂,过去时才知道对岸正着着火,一个个本以为是狂欢的人烧得焦头烂额。
菩萨说像我这样总觉得别人好的神其实是自卑。自卑?那是什么玩意。
我认为他说的不对,我不是自卑,我是不满于现状。
起初我也迷恋过水珠飞溅,在银河中捕捉飞灰。每天把草籽搅拌进天河里,等上一千年,看他们生根发芽在天河绵延。
可是有一天我感觉到枯燥,感觉到无所事事,感觉到壮志未酬。
什么壮志,只是想改变生活方式的借口罢了。
也可能,我的壮志就是有所改变。
所以我羡慕三藏,和那只猴子——如果你的梦想曾经残酷的破裂过,你就会明白,能够心无旁骛的专注于一个理想,是多么幸福和难得的一件事。
咳,想这些做什么,我不是不做神仙好多年了么,西天的路还远着呢。不是有神曾经说过,我之所以会痛苦,是因为我会思考。
该上路了。三藏站起来,扶着九环锡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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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7-曾为人臣
2006-06-07
猴子说,他曾是齐天大圣。我问他,为什么要加个曾字。猴子就打了我。
我不是不能还手,我只是看着别人气急败坏觉得开心。这样我知道世界上被改变太多的不光我一个人。
被戳破心事不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
初入天庭时,我也以为银河是围绕自己转的,天马是为自己跑的。
经历了数百数千数万年的巡视后,我厌倦了碌碌无为的生活。
像我一样蝇营狗苟的神仙多的是,他们就像苍蝇一样带着翅膀或者云雾在天上整天无所事事的飞来飞去,无所作为。
唯一要做的,就是去朝拜王母,玉帝。
作了神仙还要人管,真是可笑。
我这天蓬元帅,跟这个当马夫的齐天大圣没什么区别,都是别人指尖的一颗小棋子。
你再高大,能高的过天么?
自大与自信往往只有一线之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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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10-我们分别时,请你哭一哭
2006-05-10
与自己心爱的人别离,会是一种什么感受?
撕心裂肺?歇斯底里?行尸走肉?
只可惜这件事,并不是由自己作主的。她要你笑你就笑,她要你哭你就要哭都哭不出来。
真可笑,自己的情绪都要由别人决定。
不管是梦里还是现实里,我都无数次的设想过与高翠兰告别的场景。
我不想她难过,但如果她哭一哭,我会开心一些。
那说明她还在意我。
回头看她一眼时,她却掩不住眼角的欢欣。
罢了罢了。我在心内长叹一声,丢掉了架住金箍棒的九齿钉耙。
我早已没了你,又何必争逞这一时意气,由你自由吧。
踏上征途的那一刹那,突然觉得一阵轻松。
这就是佛说的放下吧。
一个人的执著,两个人的痛苦。不如放下,还二人一个清净开阔的世界。
就像初入世界的蝴蝶迎着风弹出它的第一个关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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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9-高翠兰
2006-05-09
每三天,我会回一次高老庄。高老庄里有高翠兰。
尽管我不知道回去还有什么意义,我依然要继续维持这名存实亡的婚姻。
当习惯一种快乐时,总是不愿意承认自己已经失去,
我选高翠兰不是因为她丑。我这样能穿云捉月的妖,能够随意转变外形,对于美丑没有什么介意。高翠兰虽然丑,但她养护动物的神态,能羞煞九华宫阙里的仙女。
也让我想起一些熟悉的过去。
屈指算算,与她相敬如宾的日子已经遥不可及了。
起初我化名猪钢鬃入赘高家,种田耕地,不用一牛一马,修饬房屋,不废一毫一厘。不靠神通,快快活活的劳动。我曾经只是她家走失的一头猪,后来变成她家的姑爷,这种落差真是奇妙。
也奇怪,我在天上餐风饮露时,怎么就不觉得人间的粮食好吃?五谷杂粮,熟热就好,一口气能吃上十几碗。妻子添饭,二老相望。
多么久违的感受,是什么逐渐让我丢掉了亲情与爱情。时间吗?当高翠兰眼里的温情被缓缓爬上的厌倦代替,日复一日的嘘寒问暖成为烦恼的絮叨。
人生若只如初见,该多好。
想来,我也并没有如何呵护情感。不是我不用心,而是我不善于。虽能呼风唤雨,但在情感上,我是个手足无措的猪。
有时我会觉得自己可悲,为了一个渺茫的念头,一直做不愿醒的梦。
希望即将到来的取经人不要太英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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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8-你道一指之山,我自立地为天
2006-05-08
我的家在福陵山云栈洞,还有一个家在高老庄。
我还是猪时,有一天一个老太婆过来拍拍我的脑袋,悟能这个名字就像针尖样扎进了心里。
衔过的乳头,滚过的烂泥,瞬间丑陋腐臭的让人作呕。
酥香的乳汁,温软的怀抱,都成了遥不可及的记忆。
我不得不离开,不知道算是我遗弃了她,还是她遗弃了我。
现在我的空缺,早已被占据了吧。
在福陵山云栈洞,尽管鼠蚁横行,尽管怪石林立。
至少,这里不漏雨,不进风,有一张石板供我坦躺。
出了门,我要穿上青布直裰,把自己藏在黑脸胖汉的假面下,闷热得汗如雨下。
掩起洞门,我可以毫无顾忌的流口水,捉虱子,瓮声瓮气的唱歌:
踢踢踏踏戏耍,飘飘洒洒变化。你道一指之山,我自立地为天。
我爱我人迹罕至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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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8-你会不会在乎自己爱的人是猪
2006-05-08
昨天观音托梦告诉我,我命中注定的师傅要到了。
对于注定的人事,我向来没有什么兴趣。所以我以前投猪胎。
不是投错,管了几百年的天河,沙数的星辰我都分的清。
我不过希望长的膘肥体壮,然后被割喉,在血急速喷出的歌声中死去。
只要不用做陪客,过别人的八十一难。
我问菩萨,可不可以任我做自己的猪。
菩萨摇头说:如果可以,我何必再做菩萨。
这世界就是这样,许多事都由不得你去说可不可以,菩萨和猪都一样。
卤水里的萝卜干前途就是做咸菜。想发芽?除非不做萝卜。
不做菩萨,就要做猪。想做菩萨,要先做猪。我只好跪请菩萨,摩顶受戒。
菩萨说,如果你愿意,可以变得比猪更像人。
我摇摇头说,不必,这样就好。
菩萨狂喜说,你果然有佛性,知道无相的禅意。
我看着他或她发光的脸,很想说,我不怕做猪,是因为我没有在乎的人。
在乎我的人,她也不会怕我是猪。







